有些不好意思:“六郎,你每次厮杀回来,总是凶性甚足,我就是随口多问一句。”
郭宁哈哈笑道:“应该的,你愿意问,我总会好好地答。”
这几日里,吕函替郭宁操持照顾傔从们和本部将士们的家眷,也有很多事情需要郭宁决定,这会儿见郭宁有空,便取了本簿册来,准备说说。
两人正待讨论,看到阿多捧着盘子,还呆呆地站在帐门处。
“阿多,还有事么?”吕函走过去问道。
阿多露出了踯躅的表情,抬头看看郭宁,神色又变得有些焦虑。
郭宁自家找了件干净戎袍披上,出来问道:“阿多,有什么事,你就说出来。”
阿多咬了咬牙,好像要哭。
他张了几次嘴,最后说:“六郎还没有问我呢。”
郭宁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站在阿多身前,庄重地道:“阿多!”
“在!”
“你满门如何?”
阿多挺起胸膛,大声道:“我爹爹姓李……”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郭宁耐心地等着。
阿多的嘴唇颤抖着,露出努力回忆的神情。他继续道:“我爹爹姓李,名字我忘记了……我阿娘是王氏,我有一个哥哥,一个姐姐,一个妹妹。我还有一个叔叔,叔叔还姓李……”
阿多说到这里,有些沮丧:“他们也都死了。”
阿多猛地松开双手,任凭杨万的脑袋滚落地上。他道:“六郎你认得那么多人,你认得三四百个人!我只认得我的爹爹,阿娘,哥哥,姐姐,妹妹和叔叔……可是我忘记我爹爹叫什么了!我忘记我娘长什么样子了!我忘记了啊!”
他跺着脚,双手乱摆,急躁地道:“他们死了!死了!但我忘记了!”
站在帐门处的吕函哭了起来。
郭宁挽住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