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怕了,整个洪洞县衙除了那胡西楼之外,就没几个干净的人,而手脚最不干净的,当属这王舟。”
“镇国公要杀他,确实易如反掌。只是跑路有什么用,还能跑出大明去不成?就算他侥幸跑到海边,乘船出海,那又如何,朝廷水师是何等强横……”
说了太多话,张达摩有些疲惫,闭上了眼。
张求知附和着:“父亲说的是,镇国公是个杀伐果断的,听说他途经济源时,就杀了知县、大户,就连信访司的主事也被砍了脑袋。”
“什么?”
张达摩震惊不已,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张求知。
动作有些大,腿拉动了下,张达摩顿时疼出了一身汗。
张求知赶忙起身喊道:“父亲。”
张达摩梗着脖子,一口气吐出,脑袋重重落回到枕头上,面色苍白如纸,问道:“你是谁,镇国公在济源时杀了三个人?”
张求知点头:“确实如此,这事已经传开了。听说镇国公为了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,还让人将三人的脑袋送去布政使司传看……”
张达摩嘴巴动了动,没力气说一个字。
顾正臣在济源杀了知县,信访司主事,还有一个大户!
这说明顾正臣依旧如同当知府时一样,是个彻头彻尾的人屠,该杀人的时候,他一定会举起屠刀,绝不会手软!
那他——
会饶了自己吗?
一条腿,就能将这二十多年前的怨还清了吗?
未必吧!
顾正臣在那天没直接杀了自己,只是要了自己一条腿,当真是因为他仁慈、心软了?
可这样的人,他对自己会心软吗?
那双眼自己记得,冰冷无情!
所以,顾正臣早晚会要了自己的命,他在等,等一个更为正大光明的机会与时间!
那条腿,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代价,真正的代价,自己还没给他!
十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