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戎装穿着,多有不便。可今日上殿,却故意一身戎装,倒好像是这个家伙,忙活了几天,也跟着去剿贼了似的。
又有人想:此子的心思,真是深不可测啊,故意这样穿戴,摆明着是想要分一杯功劳,显得自己这段时日尽忠职守。这狗东西别的没学会,抢功劳倒是一把手。
此时,邓千秋已对着朱元璋行礼道:“臣见过陛下。”
朱元璋心思何等深沉,百官这样想,他大抵也已想到了邓千秋的心思了,此时心里忍不住想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来事,面上却是镇定自若地道:“何事?”
他的回应,简洁有力,表明了自己不喜邓千秋这矫揉造作的态度。
邓千秋道:“臣有重要的事需要启奏,所以才贸然求见,请陛下恕罪。臣……这几日,都在平叛……”
不等邓千秋说完,有人突然道:“噢?千户所也在平叛?可是京城内外,却为何只见朱文忠将军的兵马?”
有人不禁哂笑。
朱元璋冷冷地瞪了一眼那人,脸上显出不悦之色。
这人才连忙收起了调侃的态度,露出噤若寒蝉的样子。
实际上,邓千秋这一次算是捅了马蜂窝,好端端的,闹的胡惟庸鱼死网破,现在多少人受了一场虚惊,再加上不少大臣,从前跑的都是胡惟庸的门路,现在胡惟庸垮了,以后在这庙堂上没有了靠山,就算幸免于因为胡惟庸而株连,未来的仕途,也颇为堪忧。
所以大家对于邓千秋,不免生出怨愤。
朱元璋却不管其他人怎么想,只奔主题道:“千户所也在平叛吗?”
“正是。”邓千秋道:“臣不辞劳苦,率人亲自出马,于镇江一带进行了设伏,所幸的是,天佑大明,臣等在镇江水域,将胡惟庸和胡惟庸的族亲、心腹之人,一并拿获,这胡惟庸一党,总算是一网打尽。”
“……”
霎时间,殿中鸦雀无声。
许多人诧异地看向邓千秋。